本文依据加州大学图书馆收藏、由 Internet Archive 提供的 1903 年第三版修订本扫描件书目页 Alpine flowers for gardens,核对书名页、献词、新版前言,以及第一部开篇关于栽培条件的论述后撰写。本文不是全书精读,也不摘录后文按类编排的高山、岩壁、沼泽植物与山地灌木名录。它与站内已有导读的同一作者《英国花卉花园》《野趣花园》不是同一本书:前两本分别讨论花园整体设计与自然化种植;本书是独立的高山与岩生植物专书,虽然《英国花卉花园》第一部里也有岩壁园专章。作者在书名页上自署为《英国花卉花园》的作者,以便互参。它与杰基尔《墙园与水园》也不是同一本:那是另一位作者对墙、岩、水的宅园处理。
书是什么
Alpine Flowers for Gardens: Rock, Wall, Marsh Plants, and Mountain Shrubs 由 William Robinson(W. Robinson)撰写,伦敦 John Murray 于 1903 年出版「第三版,修订并配图」。版权页还记有较早印次和 1875 年修订版。本版题献给约克的 James Backhouse——作者称为山地爱好者、博物学者和岩园实践者。加州大学图书馆这份扫描来自 Beatrix Farrand 赠予伯克利总馆的 Reef Point Gardens 藏书,元数据标明不在版权保护之内。1903 年出版的文本在美国可按公版使用;其他法域须自行核验。
新版前言把写作目的写在第一句:这本书是为了打破一种普遍却错误的看法——高山植物无法在园中栽培。作者说,不仅一般人这样想,植物学者和园艺家谈到高山植物时也常这样教;旅行者则遗憾不能在园里享受那些最动人的花。他引用阿盖尔公爵在一次园艺宴会上的说法:栽培上几乎一切困难都被克服了,唯独栽不成高山植物。前言要读者自己去证明:这是没有根据的;凡是曾让旅人眼前一亮的高山花卉,都可以在不列颠的园子里种植。它们往往不是最难,而是最好栽的一类——前提是起步要克制,并且避开那些难看、过分造作的「假山」。
「高山植物」在书里不限于阿尔卑斯一地,而是泛指各高山地脉上的植物,无论山脚是热带平原还是北方牧场。它们出现在林缘、广阔的山地牧地,甚至在草木难以立足、山体被冻融撕成乱石坡的地方。高处的种类常常刚开完花、结少量种子,又被雪埋住;有时会在雪下超过一年。作者认为,不列颠岛上最主要的困难,正是缺少这层「云带来的被子」所给予的冬季安眠,以致某些种类会在暖冬里错误萌动。尽管如此,当时已有成百种高山植物在冬季天气变化最剧烈的英国地区被种活。
他从生存竞争解释分布:许多高山植物在较低处的裸岩或岩石地也能见到,但在平原和密林里常被更高的树木、藤本和强壮草本压过;到了高处或北方,高大植被消失,它们才占上风。因此,把它们当作「只能活在雪线」的珍稀热带温床作物,是看错了位置。
关于「高山园艺」相对于当时流行做法的价值,前言批评乡间宅园每年以成万计的花坛植物铺出刺眼色块;温室爱好者花大价钱养热带兰,却往往种不下十几样北方与温带的美丽花卉。公共植物园里的高山植物常常被塞在偏僻角落。作者希望这本书指出各种简单的做法。栽培说明只能一般地应用,因为即使在不列颠群岛内部,南北东西、土壤、降雨和日照也相差很大:北英格兰荒原上几乎可以自生自长的植物,到了萨里的沙地就需要照管;西爱尔兰更丰沛的雨量里长得好的种类,到了肯特或埃塞克斯也可能要费心。土壤尤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——有些地方无论怎样改良,也做不出别处天生的那种土。由此得出他认为最要紧的教训:种那些在你现有条件里能种得最好的植物。干燥地区应偏向更耐旱的南方岩生种类;难以改动的重土,则选容易成活的一类,而不是强求最高海拔、生长季极短的那些类群。
他也指出,不列颠凉爽的夏季,其实接近中欧山地、而非炎热河谷或冰冻垭口的气候,这正是大量岩生植物在英国相对易活的原因;真正困难的,往往只是极高处的少数类群。本版因此加入更多耐寒山地灌木:它们本身有价值,也能为在自然里长在林下或灌丛中的植物提供温和的庇荫。把本该生活在疏林里的植物,裸露地放在光秃岩园上,会丢掉许多美。
「铺张」一节写得更直白。用砖石加水泥做出来的假山,难得好看,也不利于生长;前期堆景花掉太多钱,真正用于植物及其照料的反而所剩无几。有天然石的场地更不应犯这种错。正确的起步是几车天然石就够:在阿尔卑斯,最动人的效果常常来自一块只露出一点点、长着地衣的石头,根在石下凉爽处得到所需。即使石头需要搬运,这样开始也不必昂贵。若非做不可,人造岩只应作为不得已的最后手段,而且多半只为观感——它永远不如天然石甚至平地土壤那样适合这些植物。他把「在石缝里塞一点土就插入一株小苗」写成典型的失败做法:石下常有空洞,一遇干旱植物即死,人们却很少归到真正的原因。第一部开篇进一步说明:山脊碎石和裂缝看起来贫瘠,根却往往伸得很深,碎石还能减少蒸发;把植株抬离地面,必须同时给它们深入、稳实、含砂砾或碎石的土壤,而不是只做「抬高」这一件事。
对园林种植设计的用途
- 先打破「高山植物等于不能种」的预设,再谈怎么做。 专书的第一判断不是名录,而是:它们可以进入普通园子,而且往往比想象中容易。
- 条件决定种类,而不是用水泥假山去假装高山。 岛内尚且要因土壤和降雨改名单;东亚城市更不能把阿尔卑斯名录或英国岩园构造直接搬用。
- 构造要服务根系,而不是服务堆景。 天然石、深而稳的砾质土壤、连续的湿润,比昂贵的人工岩更靠近书中的原则。
- 与《英国花卉花园》《墙园与水园》分工阅读。 若讨论花园不应套用刻板样式,看《英国花卉花园》;若讨论墙缝与水际,看杰基尔那本;若专门处理岩生与高山植物的栽培养护观念,看本书。
适读人群:岩园、墙园和山地灌木种植的设计师,以及阅读 19–20 世纪之交英国岩园争论的人。它不是现代假山工程规范,也不是可跨气候带使用的采购清单。
使用边界
- 时间与地域。 依据 1903 年以不列颠岛栽培经验讨论高山与岩生植物的专书。雪被、凉爽夏季和当地石材条件都不能直接当作热带或东亚城市的做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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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不抄名录与插图,不写本站植物库未收录的拉丁名。 前言和第一部里的种类举例,本文不以名录形式转写。
- 不是施工图集。 人造岩、挡土和排水仍须遵守项目所在地的工程与安全规定。
本文只提供书讯与使用判断,不代替现场结构安全或植物检疫意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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