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文依据康奈尔大学图书馆收藏、由 Internet Archive 提供的 1898 年第六版扫描件书目页 The English flower garden,核对书名页、献词、新版前言(Forewords to New Edition)与两大部分的目录后撰写。本文不是全书精读,尤其未逐条核验第二部按植物编排的露地栽培说明,也不摘录其中的种类。它与站内已有导读的同一作者《野趣花园》(The Wild Garden)不是同一本书:那是较早的专论;本书虽在第一部第十一章也写到野趣园,但整体是一部讨论花园设计与露地植物的大书。献词页与前言均写明作者即 The Wild Garden 的作者,二者是可以互相参见的不同著作。
书是什么
The English Flower Garden: Design and Arrangement shown by existing examples of gardens in Great Britain and Ireland, followed by a Description of the best Plants for the Open-air Garden and their culture,由 William Robinson(W. Robinson)撰写,伦敦 John Murray 于 1898 年出版第六版(版权页还列出 1883 年起的诸版与重印)。本版题献给当时主持邱园的 W. T. Thiselton-Dyer,称邱园在他的指导下既日益可用作植物园,也成为一座美丽的花园。康奈尔大学图书馆扫描件声明:就其所知,该文本在美国没有已知的版权限制。
新版前言把写作动机说得很清楚。作者初到伦敦时,看到皇家园艺学会肯辛顿园被做成层层叠叠的图案,水晶宫则被报纸夸成「最了不起的现代造园」——喷泉庙、水道和大石盆,把凡尔赛式的舞台布景搬到萨里。他认为当时几乎不讲道理:不管场地是否合适,都把同一套意大利园模仿品放下去,场地不够就用昂贵的垫高去迁就平面,结果常常可笑。宅旁花园的丑陋,竟被当成大众园艺必不可少的部分,也因此被有艺术判断的人远离。花坛种植往往只用很少几种植物,却以成千成万的数量排出图案;除了最穷的村舍园,几乎处处如此。
他的转向,来自在摄政公园植物园照料一小片英国本土植物,并走到伦敦周边的草地与崖岸:开始明白本岛的花与树已有许多美,温带与北方山地河谷里还可以期待更多。对照之下,他把当时花匠「可怜地去跟瓷砖和墙纸竞赛、凡是高度或形态不合图案的美丽植物都被轻蔑抛弃」看成花园和宅旁风景走向真正园艺与艺术效果的最大障碍。于是他先在报刊上写,再写成高山花卉、耐寒花卉、《野趣花园》等书,并办《The Garden》等刊物,一路接到本书。
前言把结构说死了。第一部讨论艺术设计这一性命攸关的问题:目的是让花园映照出「世界这座大花园」的美,并证明最幸福的设计不是给所有花园套一个刻板样式,而是最好的花园应当像报春花从阴凉坡岸里长出来那样,从它自己的场地和条件里生长出来。第二部收录用于花园和游赏地的多数耐寒与半耐寒植物,并以图显示其美;因为若人不认识那些值得进入露地园的灌木与乔木,讨论布置就没有意义。本版删去了不少园中价值可疑的种类——作者越想四季里真正好的效果,越觉得把已有的许多美丽耐寒灌木与花卉用好,远比追求新奇更要紧。他还反对把单株东一棵西一棵地点种、淹没在杂乱里;反对只有六种植物的刻板园;也反对互相 suffocate 的灌丛、夏天露出大片裸土。最小的园也可以成为一幅画;若不再互相模仿,园与园之间还可以有动人的对照。
他特意声明:这不是植物学书。园丁受惠于植物学,但让花园从属于植物学,曾给艺术化的园艺带来很大损害。把园子布置得像一本很丑的书、满眼是标签而不是生命与安宁(他举法国若干植物园为例),会挡住通向美丽花园的路。应当争取的是自然之美的精神,一边离开固定图案,一边离开被标签钉住的「点种」。能用英语名称时就用英语,以免把对花园有感情、却不想说园丁拉丁语的人关在门外。本文遵守本站规则,不转抄第二部名录,也不写拉丁名。
目录可用来抓住第一部的判断顺序:先谈艺术与花园设计的关系,再反对千篇一律的风格、无用的石作和刻板平面,然后用不列颠与爱尔兰的既有园子作例;其后才分别讨论耐寒花境、备苗与切花园、球根、一二年生与半耐寒草花、花灌木与花乔木、攀援植物、高山岩壁园、野趣园、春园,以及夏、秋、冬、水、沼泽、蕨类、色彩、常绿背景与绿篱、香气、更简单的平面及其与住宅的关系、阳光与阴影、园路与边缘、土壤与栽培,最后才是室内用花和园中小屋、桥、坐凳与围栏。植物词典被放在设计判断之后,而不是反过来。
对园林种植设计的用途
- 先问这座园能不能从场地里长出来。 把同一套样式硬套到不合适的地形上,正是前言要反对的做法。
- 图案花坛和「只种几种、种很多」不是默认的专业标准。 耐寒灌木与花卉的四季效果,被写成比不断追新更要紧。
- 布置之前要先认识植物的形态,但认识不等于按词典点种。 第二部是供查阅的,不能替代第一部的设计判断,也不应变成标签林。
- 与《野趣花园》分工阅读。 若只需理解「自然化种植不是放任生长」,可先看已有的那本专论;若要看花园整体设计如何反对刻板样式,应读本书第一部。
适读人群:花境与宅园种植设计师,以及阅读 19 世纪末英国花园争论的人。它不是当代苗圃名录,也不是可用于东亚气候的施工规范。
使用边界
- 时间与地域。 依据 1898 年英国与爱尔兰露地花园的论述和第二部「不列颠群岛露地花园」范围。气候、苗源和审美论争都不能直接搬到热带或东亚城市。
- 许可。 康奈尔大学图书馆扫描件声明,就其所知该文本在美国没有已知版权限制。其他法域仍须自行核验。不要把扫描件整书上传到本站,只外链 康奈尔大学图书馆/Internet Archive 书目页。
- 第二部不可搬用,也不写本站植物库未收录的拉丁名。 本版已删减部分种类,仍只反映当时英国露地条件。
- 不复制木刻插图与大段操作条文。 对具体园子的引例只说明本书用既有例子讨论设计,不把它当成那些遗产地的现代鉴定。
本文只提供书讯与使用判断,不代替现场种植设计或植物检疫意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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